陈长生打了个寒颤。
这届女友,太猛了。
他缓缓后退一步,脚下一滑,踩到块西瓜皮——正是他上回逃跑时啃剩的。
身体失衡,眼看要摔。
千钧一发之际,他腰间混元伞“啪”地自动弹开,托住屁股,轻轻落地。
“谢了兄弟。”他拍拍伞,“你才是真男人。”
伞没理他。
他转身就跑,边跑边喊:“你们慢慢商量!我先去抗劫了!毕竟天道还在等我差评!”
身后三女怒吼再度炸响。
“陈长生!”
陈长生脚底刚蹭过一片瓦檐,后脖颈还泛着被三道杀气锁定的凉意,就听见腰间破葫芦“嗡”地一震,烫得他差点原地蹦起来。
下一秒,系统提示音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开:“警告!检测到总嘲讽值突破天道阈值!触发终极奖励——嘴炮成圣体验卡(限时一刻钟),是否立即激活?”
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了眼远处屋顶上那三道杀气腾腾的身影,胡媚儿指尖冒火,敖雨掌心凝冰,青鸾玉简已抬至眉心。
“还问个屁!”他咬牙,“激活!现在!立刻!马上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滚烫气流从葫芦口喷涌而出,顺着经脉直冲天灵盖。刹那间,万道法则自动归位,天地灵气如百川汇海般向他体内灌注,连空气都因法则重写而发出“咔嚓”声,仿佛空间本身被强行掰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五指一握,虚空“啪”地裂开一道漆黑缝隙,蛛网状裂痕蔓延三丈,吓得追在最前的胡媚儿一个急刹,差点踩空摔下屋檐。
“我靠?”陈长生咧嘴,“这力气……比上次锤爆元始天尊的拂尘还猛?”
他随手一甩,混元伞自动飞出,在头顶旋转如陀螺,伞尖划过之处,空气扭曲成螺旋纹路,连远处飘来的云都被切成整齐圆片,慢悠悠往下掉。
“原来圣人是这么回事。”他活动了下手腕,“怪不得一个个装得跟便秘似的——天天憋着不打人,多难受。”
他脚尖一点,整个人腾空而起,悬停在女儿国主殿上方十丈高处,破布麻衣猎猎作响,草绳扎的发髻都没乱一根。
下方百姓早炸了锅。
“那不是刚才跑路的陈神仙吗?怎么突然飘起来了?”
“你瞎啊?没看见天上雷云绕着他转圈?那是大道认主!”
“完了完了,我家祖传的‘骂街秘术’要失传了,这以后谁还敢跟他对线?”
陈长生正享受着万众瞩目,忽然感觉天边一阵沉重。
风停了。
云僵了。
连混元伞的旋转都慢了半拍。
一道身影踏虚而来,每走一步,脚下便生出一朵金莲,莲开即灭,大道低鸣。
鸿钧到了。
白衣胜雪,拂尘轻垂,眼神平静得像一口万年古井,可那井底,明显压着一座火山。
“陈长生。”声音不高,却让整座女儿国的地面微微震颤,“你以言语窃取天机,扰乱量劫因果,如今竟借外力登临圣境——此等邪道,岂能长久?”
陈长生歪了歪头,摸了摸下巴,一脸“你说得对,但我不同意”的表情。
“老鸿啊。”他懒洋洋开口,“你说我邪道?那你头顶这圈绿光,是不是也该申报一下‘洪荒第一网红光环’?天天巡游三界,流量拉满了吧?抖音粉丝没八百亿我都替你丢人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连风都不敢喘。
鸿钧的脸色,肉眼可见地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紫。
他手中拂尘猛地一抖,三千银丝根根倒竖,宛如被雷劈过的鸡毛掸子。
“你——”
“哎哟别激动。”陈长生摆手,“血压高容易秃顶,你看元始那发型,就是常年暴怒导致的毛囊萎缩,典型职场焦虑型脱发。”
鸿钧气得袖袍翻飞,周身大道符文疯狂闪烁,眼看就要动手。
陈长生却不退反进,往前踏出一步,脚踩虚空如踏实地,指着鸿钧头顶那圈常人看不见、但他系统标注为“【绿帽BUFF·永久生效】”的光晕,大声道:
“再说了,您老这绿得还挺均匀,像是专业染发,建议开个直播间,教圣人们如何用道法遮秃,保证月入百万功德金!”
“放肆!”
鸿钧终于破防,拂尘一甩,一道蕴含大道本源的金光直轰陈长生面门。
结果陈长生抬手一指,金光竟在他指尖绕了个圈,变成一串小彩灯,噼里啪啦闪了几下,最后“砰”地炸出个笑脸烟花。
“看,多喜庆。”他笑嘻嘻,“下次送礼别整这么硬核的,来点实在的,比如红包。”
鸿钧气得转身就走,一步跨出千里,临消失前甩下一句:“此等歪门邪道,难登大雅之堂!”
“哎,别走啊!”陈长生喊,“您老要不要试试我们新推出的‘嘴炮圣人体验套餐’?首单免费,附赠绿帽同款发箍一个!”
话音未落,体内那股滔天力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。
“警告!嘴炮成圣体验卡剩余时间:0。”
“系统自动关闭中……嘲讽值已清零,下次需攒够一百亿。”
陈长生只觉得浑身经脉“咯吱”作响,像是被人拿擀面杖从内到外碾了一遍,五脏六腑都在抗议,连丹田都空得像个被掏空的快递盒。
他眼前一黑,身体失去支撑,直挺挺往下栽。
千钧一发之际,混元伞自动调转方向,伞面朝上,像块滑板似的托住他屁股,缓缓落地。
“咚”地一声,他单膝砸在屋顶,震起一圈尘环,瓦片碎了一地。
他趴在地上喘粗气,额头冒汗,手指发抖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成圣……太费劲了。”他咧嘴一笑,牙齿都在打颤,“怪不得圣人都不爱说话——说多了真会死。”
他艰难地撑起身子,靠在断墙边,抬头望天。
刚才还晴朗的天空,此刻已被层层金云覆盖,云层中隐约有兵戈寒光闪动。
他知道,那是天庭的反应。
他也知道,自己刚才那一通嘴炮,不只是怼了鸿钧。
他是把整个天道的脸,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。
可他又笑了。
笑得像个刚偷完桃的猴。
“老子真的当过一天圣人。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轻轻敲了敲混元伞的伞骨。
伞没回应。
但远处,似乎有战鼓声隐隐传来。
他眯起眼,看着天际那抹越来越亮的金光。
下一刻,一道金色令旗从云层劈下,直指他所在屋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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