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朵花刚开口问“哥哥你喷的是酒还是别的”，陈长生就一巴掌捂住了它的嘴。
“别问，问就是纯粮酿造。”
他低头瞅了眼这朵会说话的奇葩，又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刚才还剑气纵横、圣人对轰的高台，现在只剩一堆碎石渣子和几缕青烟。
风一吹，连灰都快散干净了。
他拍拍屁股站起来，自言自语：“刚才那一出，够上热搜三天不掉榜了吧？”
说完，把破葫芦往腰带上一塞，脚尖轻点残垣，跳下高台。
落地时故意踩出个响动，尘土飞扬。
“咳咳。”他假装咳嗽两声，“不是我凡尔赛，刚才那场面，换别人早吓尿了。我呢？全程稳如老狗，连草绳都没歪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头顶那根被乌鸦叼回来的草绳——还真有点歪。
懒得扶。
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，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碎片，往地上“啪”地一拍。
清脆一声响，引得远处几个探头探脑的修士齐刷刷扭头。
“瞧见没？”他指着碎片，“元始天尊家祖传阵眼零件，出厂价十万灵石，现价——免费送！”
人群骚动，刚往前挪两步，他又“嗖”地收回手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咧嘴一笑，“不买不送。”
“正品嘴炮服务，一次十灵石，包你骂完圣人都不打嗝。”
没人动。
一个穿灰袍的修士冷笑一声：“就你？还圣人认证？我呸！前脚刚逃出生天，后脚就在这骗钱？”
陈长生不恼，反而笑嘻嘻凑过去：“兄弟，你说得对。我要是真怕了，早躲昆仑山啃石头去了。”
话音一转，压低声音：“可你猜怎么着？我刚把元始的阵法吃了当夜宵，通天教主想偷袭我，反被我骂得剑都拿不稳。”
他猛地举起那块碎片，灵光一闪。
碎片浮空旋转，隐约浮现一个“诛”字残纹。
“这玩意儿，是你能在坊市淘到的？”
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。
有人后退，有人往前挤，场面瞬间形成一股“围观漩涡”。
“假的吧？”另一人嘀咕，“哪有嘴炮还能卖的？”
陈长生耸肩：“力量不能量化？那是你们太落后。现在是新时代，情绪价值也是生产力。”
他环视一圈，大声道：“本店首推‘代骂服务’，专治各种欠揍亲戚、抢资源师兄、劈腿道侣、装b长老！一次见效，无效退款——当然，雷劫自担，概不负责。”
终于，一个瘦弱青年战战兢兢上前：“我……我想骂我师兄，他抢我灵药。”
陈长生眼睛一亮：“好！典型民事纠纷，适合新手体验。”
一把接过十颗灵石，清清嗓子，对着虚空喊：
“某峰某洞某某道人——你师弟说你偷药还放屁熏坛！”
话音未落。
远处某山头“轰”地炸开一道火光。
紧接着传来一声怒吼：“王八蛋！谁在造谣！我那是炼丹排气！”
人群哗然。
“真灵验？”
“我也要买！”
“给我来一句！我要骂我师父偏心！”
陈长生叉腰而立，破衣猎猎：“排队！限购！每人限骂一句，多骂加价——顺便提醒，本服务不含替死、代挨雷劫等附加险种！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块碎片：“看到没？圣人认证，童叟无欺。买了的，凭此碎片可享终身八折优惠。”
立刻有人冲上来抢购。
三轮下来，收了三十多颗灵石。
他数了数，满意点头：“不错，今天营业额破百有望。”
正吆喝着，旁边灰袍修士还在嘀咕：“搞不好是运气好碰巧炸山……”
陈长生耳朵一动，笑眯眯走过去：“兄弟，怀疑是好事，说明你还有救。”
他抬手一招，碎片再次浮空。
“来来来，现场教学。”
对着天空大喊：“某观某殿某真人——你昨夜偷吃供果被老鼠咬了手！”
话音刚落。
南边一座道观“砰”地窜出黑烟，一个道士捂着手跳出来，边甩边骂：“该死的老鼠！老子供的可是千年灵桃！”
全场寂静。
下一秒，人群疯了。
“我要买！”
“先付定金行不行？”
“能不能批发？我们全门派都想骂掌门！”
陈长生摆手：“冷静冷静，文明排队。咱们搞的是服务业，不是斗殴中介。”
他掏出一本破纸册子，撕下一页：“来，登记姓名、目标、诉求、忌讳词汇——比如不能提痔疮，不能说秃头，这些我都记下来。”
一个女修举手：“我能骂我喜欢的人吗？”
陈长生挑眉：“喜欢还骂？那你不是喜欢，是想让他疼。”
女修脸一红：“我是想让他注意到我……”
“简单。”他接过灵石，清嗓，“某峰某洞某仙君——有个姑娘暗恋你三年零七个月，每天给你浇水的桃树其实是她变的！”
女修瞪大眼：“啊？我可没变过桃树！”
“嘘。”陈长生 wink 一下，“制造悬念懂不懂？留点想象空间才撩。”
远处山头，一道白影猛然站起，震惊四顾。
“谁？谁在说我？”
人群爆笑。
生意火爆。
陈长生忙得脚不沾地，一边收钱一边喊：“下一位！情感纠纷、职场霸凌、邻里矛盾，统统安排！”
突然，有人喊：“你这证靠谱吗？万一是假的怎么办？”
陈长生停下动作，叹气：“现在的消费者啊，太缺乏信任教育。”
他拿起那块碎片，轻轻一捏。
“咔”一声，裂开一道细缝。
里面竟渗出一丝金色符文，流转不息。
“认不出来？”他冷笑，“这是诛仙阵核心锁链的断口纹路，每一处断裂都有独特波频。不信？你拿去测灵宝阁鉴定，过不了关我倒贴你一百灵石。”
全场哑然。
灰袍修士默默后退两步，小声嘀咕：“这石头……怕是真的有点东西。”
陈长生得意洋洋：“看见没？这就是品牌的力量。别人靠法宝吃饭，我靠嘴吃饭。别人拼修为，我拼情商。”
他拍拍胸口：“本人陈长生，昆仑顽石精出身，从业十年零投诉，客户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，剩下那零点一——是鸿钧老祖不肯给五星好评。”
人群哄笑。
就在这时，街角传来一阵骚动。
几个修士慌张跑来：“快看！那边公告栏贴了通缉令！”
“谁的？”
“写着‘扰乱秩序、非法经营、冒充圣人认证’……通缉陈长生！赏灵石五百！”
陈长生瞥了一眼，笑出声：“哟，官方下场带节奏了？”
他抄起喇叭状扩音法宝，大声喊：“紧急通知！因平台打压，本店限时促销——买一送一！骂一句送一句！仅限前十名！”
人群更疯了。
“我要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“我骂完还能匿名吗？”
“能！”陈长生大手一挥，“我们主打一个：嘴出祸，你背锅，我收钱。”
正忙得热火朝天，忽然感觉裤腰一紧。
低头一看。
那根破草绳，不知何时又松了。
他弯腰去系，指尖刚碰到绳结。
远处一只乌鸦“嘎”地飞过，俯冲而下，叼起草绳就跑。
陈长生抬头，望着那只越飞越远的鸟，愣了两秒。
然后猛地一拍大腿：“我靠！这不会是通天教主派来的卧底吧？专门破坏我形象工程？”
章节错误，点此报送，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，请耐心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