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楚景的能力如何,他这举动,算是彻底得罪死了其他几位皇子!
这样……值得吗?
端帝那几个儿子,哪一个又是善茬?一旦行差踏错,就是万劫不复。
她望向窗外的月色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
担心?她为什么要担心他?
她收回目光,重新拿起笔,在那幅素描上添了几笔。
画里的人影模糊不清,像极了此刻她心里那团理不清的思绪。
与此同时,李言鹤的书房里。
老爷子正端着茶杯,听下人禀报宴会上的事。听完,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放下茶杯,捋着胡子,“老夫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的夜色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晋王低头,楚景入局。
这一步走得漂亮,可也把自己架在了火上。
端帝那几个儿子,哪个是好相与的?他摇了摇头,又坐回去。
“罢了。”他喃喃道,“那小子既然敢走这一步,自然有他的道理。老夫这把老骨头,能帮就帮一把吧。”
他端起茶杯,轻轻呷了一口,茶已经凉了,心里却热得很。
…………
秦府大门外。
楚景和秦霜坐着马车,在门口停下。月色清冷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秦霜跳下马,脸上还带着从晋王府出来时的兴奋:“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!你是没看见那些人的脸色,尤其是那个孙文士,脸都绿了!”
从晋王府出来,楚景竟然说要送她回家,这让她心中一阵窃喜,心情大好!
这一路上,她脸上的笑,就没有消失过!
楚景温柔的看着她,笑了笑,心中是满满的感动。
这傻丫头,自己在利用她,可她明知道,却也甘愿被利用。
这份情意,楚景又如何能够辜负呢!
他知道秦霜回家,只怕会迎接她母亲的狂风暴雨,他……当然不会让她独自面对。
反正,他也是要去见秦母的,虽然,这个见面方式并不合时宜。可也不得不见了!
而秦霜此时还想要说些什么,可她的目光扫过家门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楚景看她这模样,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脸上露出一股苦笑,该来的,还是来了!
秦府门口,一个中年美妇双手叉腰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把戒尺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锐利……正是秦母,萧玉娘。
秦霜的腿,瞬间软了。她当然也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会等在这里。
她不是傻子,楚景让她跟他一起去晋王府时,她就想到了。为什么不是别人,偏偏是她?!
但她心中甘愿,为此,她甚至不惜借怒怼孙文士,来表明她的态度。
可事后,说她不心虚,是不可能的,晋王府发生的事,此时只怕早就传遍京城了,她母亲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!
可……她并不后悔!更不要说,楚景跟她一起回来了!
“娘……”她讪讪地叫了一声。
萧玉娘冷笑一声:“还知道回来?”
秦霜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往楚景身后躲。
萧玉娘的目光越过女儿,落在楚景身上。那眼神,像要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楚景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:“晚辈楚景,见过伯母。”
萧玉娘上下打量着他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,看了好几遍。然后冷哼一声:“你就是那个把我女儿拐跑的小子?”
楚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“伯母言重了。晚辈与霜姐姐……”
“霜姐姐?”萧玉娘打断他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叫得倒是亲热!”
秦霜从楚景身后探出脑袋:“娘,您别这样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萧玉娘瞪她一眼,扬了扬手里的戒尺,“等会儿再跟你算账!”
秦霜立刻缩回去,大气都不敢出。
萧玉娘重新看向楚景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忽然哼了一声:“进来吧。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楚景愣了一下,随即跟上去。
秦霜拉着他的袖子,小声道:“我娘就这样,刀子嘴豆腐心,你别怕……”
话没说完,萧玉娘的声音从里面飘出来:“嘀咕什么呢?还不进来!”
秦霜缩了缩脖子,拉着楚景快步跟上。
月光下,三道身影消失在门内。
门房探头看了一眼,又缩回去。
秦云躲在影壁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摇头。
这小子,还真是胆大啊,敢扯他们秦家的大旗,虽然,他跟秦霜的事,父母虽然不愿,可算是勉强同意了。
但楚景现在这么一搞,他父母只怕要气得原地去世。甚至还会觉得楚景心机太深。
不过,让他想不到的是,发生了这样的事,楚景居然还敢送上门来。他就不怕自己母亲将他给砍了。
…………
秦府正厅,灯火通明。
萧玉娘端坐在主位上,手里那把戒尺还没放下,目光冷冷地盯着楚景,从上到下,从下到上,来回看了好几遍。
那眼神像要把人从里到外扒个干净。秦霜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出,只能偷偷用眼神向楚景求救。
厅里的气氛比战场还紧张。
“说吧,”萧玉娘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,“你来做什么?”
看她的神色,她显然也猜到了楚景想来做什么,只是,她并没有挑明!
楚景站在厅中,神色平静,拱了拱手:“晚辈此来,是来接受伯母训斥的。”
萧玉娘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:“训斥你?老身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。如今的你,可是晋王身边的红人,连晋王都要向你低头。我们秦府,不过是个将军府,撑死封了个定北侯,哪敢训斥你楚大才子?”
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字字带刺。声音中,还带几分恼怒!
秦霜脸色一白,想开口,被萧玉娘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楚景却神色不变,依旧恭敬:“将秦家拉下水,是晚辈的不是。还请伯母原谅。”
敢做就敢当,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,楚景也没有想要解释辩解的意思。
虽然,他这做法有些鄙夷、无耻了些,可他宁可当真小人,也不愿意当伪君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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