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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6章 潮州鬼求助


被窝里,空气稀薄得像高原。
阿贵蜷成一团虾米,肺部的灼烧感让他眼前开始冒金星。缺氧让他脑子发懵,但他更怕掀开被子后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要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自家棉被闷死的人时,被角忽然动了。
不是那种暴力的拉扯,而是一种……极度轻柔、极度小心翼翼的动作。
一只冰凉的手,捏住被角,缓缓向上掀起一条缝,好心的留个透气口。
凉风顺着缝隙灌入,带着一股淡淡的潮湿霉味。
阿贵出于本能,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气。这一吸,他憋得发紫的脸终于缓了过来,眼皮也不受控制地睁开。
然后,他的心脏就在胸腔里停跳了半拍。
视线上方半尺处,一张惨白的大脸正悬浮在那里。
脖子歪成九十度,脑袋像是搁在肩膀上的一颗烂西瓜。五官虽然扭曲,但嘴角却极力向两边咧开,露出一个自认为慈祥、实则比哭还瘆人的笑容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
那只青黑色的鬼手,正拿着那把破蒲扇,极有节奏地对着阿贵的脸扇风。
风力适中,频率稳定。
这鬼甚至在阿贵睁眼的瞬间,伸出另一只手,用那没有温度的指腹,贴心地在阿贵满是冷汗的额头上擦了擦。
阿贵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,在这一刻,“崩”地一声断了。
他哪见过这种阵仗?
如果这鬼上来就掐脖子、挖心掏肺,他也就认命了。可这鬼……这鬼在给他扇风!还在给他擦汗!
这算什么?
这是要把他风干了做腊肉吗?还是嫌他出汗太多口感不好,要先腌制一下?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,硬生生从阿贵喉咙里挤了出来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掉。
求生欲让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,手脚并用想要往床下爬。可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刚一动弹,整个人就顺着床沿“骨碌”一声滚了下去。
“砰!”
脑门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半空中的潮州鬼陈福水见状,动作一僵,歪着的脑袋更歪了,嘴里发出“啧啧啧”的声音,满脸惋惜。
这后生,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?摔坏了脑子可怎么好?
陈福水叹了口气,把蒲扇往腰后一别,身子轻飘飘地降下来,伸出两只鬼手就要去扶地上的阿贵。
看着那双逼近的青黑鬼手,阿贵屎尿齐流,裤裆湿热一片,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“吾命休矣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砰!”
那扇脆弱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两扇门板哀鸣着撞在墙上。
一道身影如利箭般冲入屋内。
秋生手持桃木剑,剑尖直指陈福水,周身阳气勃发,像个小火炉一样驱散了屋内的阴寒。他剑眉倒竖,眼神凌厉如刀:
“妖孽!休得伤人!”
林岁岁紧随其后,手里捏着一张显形符,步履从容,目光快速扫视全场。
地上的阿贵听到这声怒喝,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一把抱住秋生的大腿,哭得鼻涕眼泪横流,整个人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:
“道长!救命啊道长!这鬼要吃我!他要拿扇子把我扇成肉干啊!呜呜呜……”
秋生被抱得一个踉跄,低头一看,只见阿贵把那张沾满鼻涕眼泪的脸死命往自己裤腿上蹭,顿时嫌弃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“撒手!你大爷的,鼻涕蹭我身上了!”
秋生抬脚想踹,又怕一脚把这货踹死,只能一边甩腿一边举剑对准那个飘在半空的鬼影:“再不松手,我连你一起砍!”
陈福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。
他一看秋生手里那把隐隐泛着红光的桃木剑,就知道这是个有道行的硬茬子。出于本能的畏惧,他缩着脖子往后飘了两米,贴在墙角,一脸无辜。
秋生正要踏禹步上前驱邪,一只纤细的手忽然横在他面前,按下了他的剑锋。
“等等。”
“别急着动手。”林岁岁压低声音,“你看他身上没有煞气,而且……”
她指了指陈福水。
只见那鬼见秋生没攻过来,竟然松了口气,然后局促地伸出手,理了理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长衫,又扶正了一下歪掉的脖子(虽然还是歪的),最后对着秋生和林岁岁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。
动作虽然僵硬,但透着一股子老派读书人的酸腐礼数。
这一作揖,把秋生整不会了。
他握着剑的手僵在半空,回头看了一眼林岁岁,满脸荒唐:“这鬼……是在给我行礼?”
地上的阿贵也傻了,挂着鼻涕泡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陈福水见两人没有喊打喊杀,胆子大了一些。他往前飘了半步,指着地上的阿贵,嘴里叽里咕噜地冒出一串晦涩难懂的方言:
“Gaginang……做人唔好咁青狂……好生仔,爱保重……”(自己人……做人不要这么慌张……后生仔,要保重……)
那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漏出来的,又尖又细,带着浓重的潮州口音。
秋生听得一头雾水,眉头拧成了川字:“他在念咒?这什么邪术?听着怎么这么像骂人?”
阿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带着哭腔喊道:“道长!他在点菜!我听懂了!他说‘脚’!他说那只脚还没洗干净,要先吃脚!呜呜呜我不想被吃脚啊!”
“闭嘴!”秋生忍无可忍,一巴掌拍在阿贵脑门上,“再嚎把你扔出去喂他!”
林岁岁摇了摇头,她虽然不懂潮州话,但以前在警队时接触过各种方言,勉强能听出个大概语调。
“他不是在骂人,也不是在点菜。”林岁岁往前走了一步,神色平静地看着陈福水,“他好像是在……叫你?”
陈福水见林岁岁似乎能沟通,激动得连连点头,那个歪脖子晃得像个拨浪鼓。
为了表达自己的善意,也为了说明自己现在的惨状并非本意,陈福水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“伤情”,博取同情。
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,嘴里又是一通叽里咕噜,大概意思是:“我是被人害死的,脖子断了,很可怜的。”
但看在不懂潮州话的三人眼里,这鬼指着脖子,表情狰狞(其实是急切),嘴里念念有词。
紧接着,陈福水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动作。
他伸出双手,一左一右抓住自己的脑袋。
就像拔萝卜一样,轻轻往上一提。
“啵。”
一声类似拔酒塞的清脆闷响。
那颗脑袋,就这么被他摘了下来。
脖腔断口处平整光滑,没有血喷出来,只有一团黑气在翻涌。
陈福水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,为了让对方看清楚伤口,还特意把脑袋往前递了递,直接怼到了秋生和阿贵的面前。
那颗脑袋在他手里还眨了眨眼,嘴巴一张一合:“睇下……系咪好惨?”(看一下,是不是很惨?)
空气,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阿贵的眼珠子瞪得快要脱出眼眶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,像是卡了一只死鸡。
下一秒。
他两眼一翻,四肢一挺,极其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。
这次是真的晕了,雷打不动的那种。
就连一向胆大的秋生也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手里桃木剑差点没拿稳:“卧槽!这鬼耍流氓!一言不合就摘头!”
林岁岁也是眼角直跳。
这种视觉冲击力,确实比什么青面獠牙都要来得直接。
陈福水见又吓晕了一个,捧着脑袋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。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委屈,似乎在说:我只是想卖个惨,你们至于吗?
“行了行了,赶紧安回去!”
秋生看着那颗悬空的脑袋实在膈应,忍不住挥手喝道,“看着眼晕!”
陈福水哦了一声,乖乖地把脑袋往脖子上一扣。
或许是因为太紧张,又或许是手滑。
这一下没对准。
脑袋安反了。
整张脸朝向了背后,后脑勺对着正前方。
陈福水似乎也感觉到了视线不对,抬起双手抓住脑袋,“咔嚓咔嚓”地开始左右旋转找角度,像是在调试老旧电视机的天线。
转了半天,终于“咔哒”一声,复位成功。
但他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,又抬手扶了扶,把稍微有点偏的下巴扶正,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。
林岁岁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扶额。
这哪里是什么厉鬼。
这分明就是个生前有严重强迫症,死后还有点社交障碍的倒霉蛋。
“师兄,收剑吧。”林岁岁叹了口气,“这鬼要是能害人,阿贵早就凉透了。他身上一点血腥气都没有。”
秋生虽然还是警惕,但看这鬼那副怂样,也确实提不起杀心。他收起桃木剑,踢了踢地上死猪一样的阿贵:
“醒醒!别装死!”
阿贵没动静。
陈福水见状,又有些跃跃欲试,飘过来想帮忙掐人中。
“你别动!”秋生一眼瞪过去,“你再动他也得被你吓死!”
陈福水委屈地缩回手,飘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——但他没敢真坐,而是虚虚地悬在椅面上方一寸的位置,还特意用袖子擦了擦椅背,仿佛怕弄脏了人家的家具。
林岁岁走到陈福水面前,尽量放缓语气:
“你是谁?为什么缠着戏班的人?还有……这把蒲扇哪来的?”
陈福水指了指阿贵的房间角落,那里堆着戏班的杂物。
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,然后摆摆手,示意自己不会说官话。
就在这时,走廊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我听到阿贵在叫魂!”
是声叔。
他披着件外衣,手里提着一盏气死风灯,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。身后还跟着几个胆大的武生。
一进屋,声叔就看到了飘在椅子上的陈福水。
他脚步一顿,脸色骤变,但很快,那双阅历丰富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诧。
“潮州鬼?”声叔脱口而出。
陈福水听到这熟悉的乡音(虽然只是个称呼),眼睛瞬间亮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对着声叔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话,激动得差点又把脑袋摘下来表达敬意。
声叔听了一会儿,神色逐渐变得凝重,最后变成了同情。
“声叔,你听得懂?”秋生好奇道。
声叔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:“他是陈福水,三十年前也是唱戏的,就在这附近的镇上。他说……他是被人害死的,尸骨被人分了,扔得到处都是。”
“他缠着戏班,不是想害人。”
声叔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阿贵,无奈道:“是因为这小子白天在乱葬岗撒尿,正好尿在了他埋脑袋的土包上。他出来,是想让阿贵帮个忙。”
“帮什么忙?”林岁岁问。
声叔指了指陈福水的脖子:“帮他找找身子。他说他的身子被埋在了戏台底下,脑袋在乱葬岗,手脚在河沟里……拼不全,投不了胎。”
秋生听得嘴角直抽抽:“所以他大半夜给阿贵扇扇子,就是为了求办事?”
“嗯。”声叔点头,“他说看阿贵火气旺,怕他热着,想讨好一下。”
林岁岁看了一眼地上口吐白沫的阿贵,忍不住想笑。
这哪是讨好。
这简直是送终。
“既然是冤魂求助,又没害过人……”林岁岁看向秋生,
“师兄,这事儿咱们管不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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